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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:衣暖而藏

  时至立冬,告别秋风瑟瑟中摇曳的最后一点残黄。天地间寒气渐生,水始冰,风渐起。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中说,“冬,终也,万物收藏也。” 意思是说秋季作物全部收晒完毕,收藏入库,动物也已藏起来准备冬眠,规避寒冷。

  穿的暖和,也算是一种“藏”吧?古时候,达官贵族们用雪毳、裘皮、毛呢、毛毡御寒,质料名贵华丽,据说其中上品者,可令人虽天冷而不自知也。《红楼梦》中众位小姐雪夜联诗,黛玉穿一件“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”,湘云是“大红猩猩毡昭君套”,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姐妹是“一色大红猩猩毡与羽毛缎斗蓬”,让人读着感觉不像是在严冬,倒似乎置身于一个温暖如春的流彩世界中。

  市井坊间的普通人自然也有避藏之道,古时妇女在出嫁前就要学习纺织、女红,为的就是将来为家人缝制衣物日用。《诗经》中有“九月授衣”,正是在霜降前后,要开始做冬衣了。棉花作里,棉线织布为面,裁制出的棉衣或轻薄熨帖,或厚实舒适,穿在身上等于借助了自然之力,弥补了先天不足,便如动物冬眠一般,安然 “隐藏”于天地之间了。

  近代中国随着东西方贸易大门的开启,质地柔软、保暖透气的毛织开始盛行。其实毛织的历史几乎可以追溯到石器时代,中国手工编织的技艺更是绝伦,只是在悠远的古代文明下,中原地区的人们崇尚棉麻丝绸,毛织品始终作为少数民族的衣料存在而未成主流。

  我喜欢手工毛织,不仅仅是在服饰的层面,而是它们留在童年以及少年时光里的温暖记忆——那是一个用手工抒情的时代。记忆中,母亲和家里其他的女性长辈,邻居的阿姨,闲暇时手中总是有一团毛织,出门时甚至也要带在身上。冬日里围在火炉边,她们一边闲话家常一边棒针游动,偶尔织错一针,叹笑着拆散重织,我在旁边将散开的毛线绕成球,空气里氤氲的笑语仿佛将人带回了男耕女织的朴素时代。承载着女性的温婉和细腻,柔情与坚韧的毛织,一经一纬中都是她们对家人浓浓的关心与爱意,这便是最足以抵御寒冷的冬衣,让多年之后,远离家乡的我,回想起来总有触手可及的温暖。

  商品时代的今天,人们不必为“冬藏”发愁,更不必亲手去缝制或者编织一件冬衣;穿衣,也早已不仅仅是为保暖,而我们对生活的热爱,对自然的敬畏却早已深藏其中。

  原来最好的“藏”是藏于“爱”,是身暖,更是心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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