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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园林中的气象奇景

扬州园林在我国园林中具有很高地位。清代著名文人刘大观曾说:“杭州以湖山胜,苏州以市厮胜,扬州以亭园胜。三者鼎峙,不可轩轾(《扬州画舫录》)。”可见在我国古代私人园林中,扬州就是十分著名的。在现代,据记载,扬州个园和北京颐和园、承德避暑山庄、苏州拙政园并称我国四大名园。

  2009年11月,我有机会在扬州开会。承扬州市气象局领导的安排,我们参观了个园,何园(寄啸山庄)和瘦西湖等扬州最著名的景区,发现了其中许多与气象有关的问题。

  扬州园林在我国园林中具有很高地位。清代著名文人刘大观曾说:“杭州以湖山胜,苏州以市厮胜,扬州以亭园胜。三者鼎峙,不可轩轾(《扬州画舫录》)。”可见在我国古代私人园林中,扬州就是十分著名的。在现代,据记载,扬州个园和北京颐和园、承德避暑山庄、苏州拙政园并称我国四大名园。

  个园的四季假山

  如果说扬州亭园在全国园林中以叠石胜,那么叠石在扬州园林中又以个园的春夏秋冬四季假山胜。个园是清代两淮盐总黄至筠的私宅,前宅后园。本文所说的个园就是指它的后园,四季假山即位于后园之中。四季假山这种景点在我国是个孤例。它突出反映了扬州冬冷夏热,四季鲜明的气候特点。

  春山:雨后春笋

  设计者特意把春山设计在园门内外两侧,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么。园门外是主景区,两侧各是一个近方形大花坛。花坛内数十竿修竹凌云直上,竹丛中植若干峰笋石,高低参差,似新笋先后破土。即,春山乃取“雨后春笋”之意。

  当然,这并非春山区面积不能更大,而是暗示“春光虽美好,但稍纵即逝”,即“惜春”之意。因为游人最多只要十几步,“春天” 就过去了。

  园门墙后是“十二生肖闹春图”。进一步渲染春的气息。生肖兽石个个惟妙惟肖,暗示中国园林的开端,即取《诗经》中“圃(园),所以域养禽兽也”,即最早的园林是养禽兽的意思。

  夏山:夏云多奇峰

  走过“百兽闹春图”,迎面而来的就是个园中的中心建筑宜雨轩。宜雨轩的西侧便是夏山区,夏山乃由太湖石堆成的许多塔形直立山峰组成。峰的顶部凸圆,状如夏季天上的浓积云。即取其意为“夏云多奇峰”(陶渊明《四时》)。

  夏山之前有一个深池,池西岸有一象形蛙石。取“黄梅季节家家雨,青草池塘处处蛙”(宋赵师秀《约客》)之意。扬州徐园听鹂馆“青草池塘吟榭”景点的蛙声过去曾经象“千军呐喊”。池塘前有几株巨大的广玉兰,是全园最高的树木。树下浓荫匝地,让人顿生“大树底下好乘凉”的快意。个园夏山中还有一个清凉去处,是山中的洞穴,其中可坐可卧。何园中的片石山房,封闭性更大。石室中“夏日入内,暑汗尽消”。

  秋山:黄石丹枫,明净如妆

  秋山在夏山之东,由有棱有角的黄石堆成。每当夕阳西下,映照得黄石山体上下一片橙黄,呈现金秋绚丽色彩,取“秋山明净而如妆”(宋郭熙《林泉高致》)之意。

  秋山主峰高9米,气势磅礴,是全园制高点。主峰上置拂云亭,取“高可拂云”,“秋日登高”之意。秋山植物以枫为最多,黄石丹枫倍增秋意。站在拂云亭上看夏山,座座山峰浑圆顶部组成了好象由一朵朵浓积云组成的一片云海。因此,据记载,夏山还有个奇怪名称,叫“秋云”。

  秋山南峰上有个“住秋阁”,阁前有一株终年皆红的枫树,暗示秋天常驻之意。这与一般人“春常驻”的愿望不同。原来是,园主人青年坎坷,中年事业才获成功,他希望事业常驻于丰收秋季。

  冬山:“群狮戏雪图”

  冬山在秋山之南,全以白色宣石堆成。宣石主要成分是石英,阳光下似雪,熠熠发光;背光下皑皑露白,好似积雪未消。宣石石块多浑圆团曲,因此冬山设计得远远望去犹如许多雪狮子若蹲若伏,若立若舞,因此冬山也被称作“群狮舞雪图”。山前地面全用白帆石按冰裂纹状铺成,更增寒冬景象。冬山中配植天竺、蜡梅,使冬季中常有暗香浮动。

  冬山背后(南侧)是一座高墙。有趣的是,墙上有四排24个直径为1尺、均匀分布的圆洞,人称风音洞。每有稍大北风,就会发出“寒风”呼啸的声音。真是别具匠心。至于风速加大的原因,一般认为有两个。一是北风通过风音洞时的狭管效应,二是,因为风音洞所在高墙和个园住宅区后墙之间,形成了一条狭长通道,气流被迫在通道中擦墙而过时,根据帕努利原理,会形成负压,加大风音洞中气流的流速。

  四季假山的奇妙时空变化感觉

  实际上,四季假山的欣赏价值,并不止于四季假山本身。

  例如,第一,在四季之末冬山区的西墙上,开了两个圆形的漏窗。通过漏窗,又可以看见墙东“雨后春笋”的春景。这很易使人感到冬尽春来,一年四季周而复始。游园一周,如历一年。所以才有人说:园中方半日,山中已一“年”。原来,春夏秋冬四山,基本上是按顺时针排列、呈圆形分布的。更有趣的是,设计者还特意在冬山漏窗前,放置了一个蹲踞状石狮,探头眺望隔墙的春景。因此此景也被称作“石狮探春”。

  第二,在夏山和秋山之间,有一幢楼相连接,该楼如同把两山抱在怀里,因而称为“抱山楼”。该楼是全园体量最大的建筑,从楼上或楼下的走廊中都可从夏山走到秋山。因此,这条走廊虽然只有40.8米长,但却被称为世界上最长的廊,因为要从夏走到秋。但也有人把这条可以从夏天走到秋天的廊称为“时空隧道”。

  第三,宜雨轩是个园的中心建筑,其四周都是玻璃窗。春山、夏山、秋山和冬山大体环绕轩的四周,所以说“人在厅中坐,景从四边来”。春夏秋冬竟一起隔窗涌到眼前,好似四季不再更迭,时间停止脚步。如果在轩周环廊中散步,又好象不断穿越季节时空,有一种神奇有趣的感觉。

  正由于四季假山的立意如此奇妙,因此,代表中国在美国建立的国家级园林项目“中国园”(位于占地5公顷的华盛顿美国国家树木园)中就有个园的四季假山。

  扬州园林中的“雨景”

  气温、风、湿度等各种气象条件对扬州园林也都有影响,但相对其他园林不显特殊。我们这里主要只讲几个特殊“雨景”。

  个园中的宜雨轩是主人接待宾客,与新老朋友欢聚的场所。轩门前挂了一副对联。上联是“朝宜调琴暮宜鼓瑟”,下联是“旧雨适至今雨初来”。其实,此“雨”非那雨,“雨”者“友”也。

  “旧友,今友”源出杜甫《秋述》:“卧病长安旅次,多雨生鱼,青苔及榻。常时车马之客,旧,雨(友)来,今,雨(友)不来。”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令杜甫感慨万分。后人由此便用“旧雨”,“今雨”借指老、新朋友。“旧雨适至今雨初来”,表示老朋友刚到,新朋友又来。所以,“宜雨轩”者,“宜友轩”也。

  有趣的是,下联的两个雨字中,第二个雨字中间不是四点,而是有七个点之多。也许是想表示新朋友比老朋友还多的意思吧。

  全园中还有一个此“雨”非那雨的“雨景”,即“桂花雨”。原来,园中藏书楼东有一条小巷,大约50米长,两边种的是大叶桂。桂树现在已经栽培成了高树,头顶上的枝已经交错封闭,使小巷成了一条林荫小径。每逢桂花盛期,微风过处,桂花纷纷扬扬好似下雨一般。

  扬州园林中的真雨景,即下雨时才有的景,是流泉和飞瀑。

  例如,何园片石山房主峰西侧,随着山势陡壁修筑了一条雨道。下雨时便有层层叠落的流泉飞瀑,沿雨道而下。淙淙泠泠,天籁之声不绝。另一处雨瀑在新城刘庄。利用屋檐集水下注于下方山上,形如匹练,亦蔚然可观。瘦西湖梅岭春深景点过去也有积蓄山洪,使“百尺飞泉”直射涧底的壮观景象。但后因维修不当,故今虽山雨照有,而飞泉已不至。

  扬州园林中还有一个与雨有关的景。那便是瘦西湖“四宝”之一的“一石”,盆形钟乳岩石景。此石如一长盆,长约三尺,宽二尺余,厚二尺余。中间低凹,四周有悬崖峭壁深洞连峰。石上绿苔斑斑,时生细草小花。一旦雨天积水其中,倒映峰峦侧影,自成一盆绝妙微型山水。

  最后说到降雨对扬州园林建筑的影响。由于扬州多雨(年平均雨量约1100毫米,年平均雨日约115天),常造成游园不便,因此,园中多亭、多廊、多榭,以荫蔽烈日,遮蔽雨雪。扬州园林尤以廊和亭著名天下。廊中最值得称道的是何园中的复道回廊(两层),长约400米。楼廊高低曲折,回绕于厅堂居室之间,经它可以不用雨伞、阳伞而全天候通行全园。加上它造型奇巧壮观,很为游人和专家称道,享誉海内外。

  再有,扬州不仅多雨而且地近长江,地下水位较高,因此建筑防潮问题不容忽视。例如,个园建筑物都用方砖铺地,但它一般不直接接地基,而是用钵子翻过来底向上,方砖四角架在钵底之上。这种防潮方法还有另一个好处,就是脚落地无声,起减震作用。何园高大、精美的玉绣楼为了抗湿,不仅加高地基,全以平整白石砌筑,而且其中每隔约三四米开一条圆形水平风道,以通气排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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